诗句 墙

它听见们哭泣,它听见我们低语,它听见我们撕破壁纸,焦急地寻觅离去的亲人的声音,巨大的呼吸,鼾声,咳嗽,而我们从来不曾听见。

墙壁有耳,墙璧足沉默的记录者,我们给它铁钉,纪念那此些缺席的帽子,钥匙,大衣,我们给它缝隙,容纳那些曲折的爱情,流言,家丑,挂在它上面的是钟,挂在它上面的是镜,挂在它上面的是失去的日子的阴影,凹陷的梦的唇印,我们给它厚度,我们给它重量,我们给它寂静,墙壁有耳,依靠着我们的脆弱巨大地存在。

给悔湘的明信片小故事

给悔湘的明信片的小故事

注:这些诗根据的足我最近听的一些音乐,特别是悔湘(1908-1992),诺诺(1924-1990),魏本(1883-1945)与武满彻(1930-05)的。武满彻说:「音乐的喜悦,基本上,似乎与哀愁分不开。那哀愁是生存的哀愁,越是感受音乐创作之纯梓喜悦的人,越能深体这哀愁。」

给梅湘的明信片

给梅湘的明信片

我们都是悬挂着的泪,星星、彩虹、鸟,在时间的深渊之上,歌唱、歌唱,忧愁的空中花园。

我们在地球仪上奔跑,我在古老的亚细亚,你在遥远的欧罗巴,有人转动地球,我们失足,一起掉入,忧郁的大海,苦恼而清澄的海,呼吸、呼吸、呼吸,爱,像一片充满力与光的波浪,上升、下降,像一座周而复始的秘密隧道,从峡谷到群星,从梦、到梦,鸟飞进五角形的花园,音乐流进音乐。

西方、东方、协和、不协和,根据什么。

群体

群体

他们是分开来口吃般,他、他、他,合起来如铁吸沙的,泥土。

用水掩,越掩越黏。

用火烧,越烧越硬。

会流动,也会凝固。

会死亡,也会再生,他们是大地。

大风歌

大风歌

三十岁。婴儿般胆怯的眼神,清晨五点钟在恶梦中再度儆醒,仍有老师考你的试 仍有小鬼抓你的错,仍有教官,辅导长,纠察队砥砺你的品行,考核你的正直,洗脸,刷牙

在入厕前读完昨夜临睡前初读的,诗歌,酱菜。摩托车,升旗。老师早,天晴时慢跑慢跑,落雨时打伞收伞,大风吹,吹一百年郁闷的大雾,吹沉积在办公桌上的尘灰,吹集结在社会版角落的污垢,吹陈腐,吹迂阔,吹书包,吹人事主任头上的安全帽,大风吹

吹一千年不忍的泪珠,吹荆棘中跌倒的行旅,吹暗夜里思想的星光,吹横眉怒视,热情无力的老作家,,吹梦里有恨,恨里流血的未亡人,吹水肥,吹草绿,吹小姊妹发上的野玫瑰

三十岁。龟虫般沉重的步履,彷佛还要骄傲,彷佛还能狂笑,冷茶。热汗,上楼。下课,一路上闪烁不停的红绿灯。标语,历史。黑雾……

「大风吹,吹什么?」吹所有有爱有泪的人

暴雨

暴雨

我听见雨暴在向我们呼喊,一万亩颤抖的星光与阴影;我听见大海哭她迷失的婴孩,黑沉沉的叹息与呼吸。

腐败的夜,腐败的夜。

一个理想在这里死去了,你看见了吗?

腐败的夜,腐败的夜。

一个理想在这里要复活了,你听见了吗?

我听见泥沙挟带花粉,臭水挟带蜂蜜,我看见粪便呵护着稻米,烂铁扶携着虫鸣。

波浪问摇晃着的是世界的垃圾,果核,废纸,死精液。波浪间激荡着的是人民的话语,祷词,情诗,三字经。

撕开那岸!

撕开那岸!

你听见它们的叫喊吗? 暴雨般冲刷护卫我们的道德的堤。

撕开那岸!

撕开那岸!

你看见它们的身影吗? 巨树般升起自最秘密的生命大海

而你—你还要是骄傲的崖吗?

投向那海!

投句那海!

一个伟大的爱在这里要诞生了!

在我们最贫穷的县区

在我们最贫穷的县区

真高兴在一天的最开始,看到这么多新鲜的牛大便,在我们最贫穷的县区,跟同月光、鸟、露湿,共进甜美的石头早餐,啊!真高兴

在这么多进步的屠宰场、射箭队 这么多骄傲的哲学、香料、议会政治之后,来到这座偏僻的石山

在一个被连续地震所惊吓的城市

在一个被连续地震所惊吓的城市

在一个被连续地震所惊吓的城市,我听到一千只坏心的胡狼对他们的孩子说

「妈妈,我错了。」

我听到法官哭泣 牧师忏悔,听到手铐飞出报纸,黑板掉落粪坑,听到文人放下锄头,农人放下眼镜 肥胖的商人逐件脱掉奶油跟膏药的衣裳在一个被连续地震所惊吓的城市 我看到老鸨们跪着把阴户交还给它们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