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纪末读黄庭坚

世纪末读黄庭坚

旧的世纪快过去了。翻读你的诗,却觉得像逛一间新开的精品店,楼上兼营美容整型,器官捐赠移植

点铁成金,夺胎换骨:大大的告示牌吓退了那些传统的消费者。他们说诗岂能是炼金术或外科手术?

他们不知道外科也要用心文章本心术。诗人重写时间留在水上的脚步,刻出新的诗句,但不曾留下疤痕,他们说你是小偷,把偷来的巧克力变造成固特异,翻滚 奔驰在系船三百里,去梦无一寸的想象的糖果纸,哪能尽吃唐朝的糖啊,你说他们说糖果纸是形式主义,说你坫邪思之尤者,剽窃之黠者,拼贴戏仿面目狞恶。

所以,你足远在中国古代的后现代了?你的法国近亲,杜象把竖立的小便器搬到 展览室,说这是「喷泉」。

你的江湖夜雨,如果把它颠倒成夜壶降雨,应该也是一盏可以辉映千古的灯吧?

你诗句里那个闭门觅句的陈无己,其实就是我:相隔九百年,发向你梦境的船。

半分钟一班。